“老夫还有一问。董景珍率兵前来援你,与你算有相助之恩,却为何你杀了他?还吃了他?忘恩负义到这种程度?”朱粲吃了董景珍这事儿,裴仁基原是不知,是刚才从俘虏处得知的。
朱粲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答道:“他、他一再辱我,小人不能忍,一时冲动,便杀了他。”
“辱你什么?”裴仁基问道。
朱粲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挤出一句话,声音里满是屈辱与不甘:“他骂小人,……猪大王。”
望楼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从在裴仁基左右的罗士信、张善相等将皆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起来。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放声大笑,回荡远近,带着无尽的嘲讽。
裴仁基也怔了下,接着亦不禁失笑,指着朱粲,回头与诸将说道:“真猪也!真猪也!这般心胸,这般残暴,也配称什么迦楼罗王?不过是一头嗜杀、没有人性的野猪罢了!”
朱粲听着裴仁基等的笑声,觉得每一声笑都像针扎在他的背上,连磕头的力气都失尽了。无尽的懊悔涌上心头。不是懊悔以人为食,也不是懊悔杀了董景珍,而是懊悔不该昨晚杀了董景珍!若是晚杀他些,也许今日汉军攻营,他两营犄角,可以互为援应,或不至於营破被擒。
裴仁基笑罢,不再与朱粲多说,命将其押下,令道:“将此贼即刻送往洛阳,听候圣上处置。”
“得令!”便有从吏应声上前,带着吏卒将朱粲拖下。
朱粲顾不上懊悔了,挣扎着,回头叫道:“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小人再不敢食人!求大将军开恩,小人愿为奴为婢,侍奉大将军鞍前马后!”叫声渐远,消失在营门之外。
望楼下,重新恢复了安静。
裴仁基转身面对诸将,正要布置打扫战场、检点伤亡、收拾俘虏、安抚降卒等事宜,却有一人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