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蜿蜒的黄河河道,说道:“陛下明鉴,若今冬酷寒彻骨,黄河必然冰封。届时,蒲坂津便再非天险,冰层足以承载人马通行。我军也就无须再死攻潼关这处硬骨头,而可用屈突公此前所提之议,明攻潼关,暗度陈仓。由蒲坂履冰渡河,届时,我大军便可直向长安,再无险阻。则潼关纵有铁壁铜墙,李建成纵再龟缩不战,亦无用矣。”
他话音落地,李善道拊掌,也笑了起来。
徐世绩恭恭敬敬地说道:“是了,臣此愚见,陛下必是早已洞悉於心,臣却是献芹了。”
李善道亦起身来,踱步到沙盘边上,俯身看了下蒲坂位置,顾首笑道:“懋功,你不必过谦。就算是芹,你这也是美芹。不错,我确实是也有此想,且是久有此想了。只是黄河结冰并非年年皆有,须待天时凑巧,今冬若寒势不足,只成冰凌,则此策便不可用。故我一直未言。”
“是,陛下考虑周到,非臣所及。”
李善道又将视线投向沙盘上蒲坂的位置,继而看了眼潼关,说道:“懋功,你素来谨慎,你既然也想到了此策,想来你对今冬蒲坂段的黄河会否结冰,当是已有研判?”
“回陛下的话,臣前两日曾遣吏往蒲坂实地勘验,寻当地老农与渡口艄公详问水文节气,又问近三十年河冰之况,得报今冬寒气来得早、来得猛,蒲坂段水势平缓处,入冬月即有望凝冻。”徐世绩奏禀完毕,顿了顿,又补充说道:“臣所以此前未禀陛下者,虑事不成之故也。”
冬月,十一月。
李善道听罢,以欣赏的目光扫过徐世绩沉静而笃定的面庞,点头笑道:“懋功,我就知道,你不打无把握的仗。没有一定的把握,断不会轻易开口。原来你已问得清楚!具体怎么说的?”
徐世绩躬腰说道:“启禀陛下,老农言,往年蒲坂冰封多在腊月晦日之后,今岁霜降未尽,河面已见薄冰;艄公亦称,近三载冬寒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