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朱粲、董景珍新败,士气大落之际,明日便向彼辈北营发起进攻!不给其喘息之机,不给其固守待援的机会!而后即刻西援襄阳、南助汉东。且则,我军歼灭朱、董的消息传到襄阳等地后,亦可大振守军士气。”
“但是,大将军。”杨士林仍是面露难色,说道,“话虽如此,唯今日我军鏖战一整日,将士们个个疲惫不堪,伤亡又大,若明日贸然出战,只怕将士们难以支撑,无法攻下其营啊。”
裴仁基摆了摆手,目光中透着决断,说道:“诸公,我军将士固是疲惫,可朱粲、董景珍北营余部呢?他们刚遭惨败,溃卒未整,营垒未固,主将失魂,士卒丧胆,不利於他们的地方,远比我军多得多!明日攻营,非只不是以疲击坚,反是以锐击乱!以我之胜兵,击彼之败兵;以我之士昂,破彼之惶乱。何愁不胜?”他再度环顾诸将,鼓舞诸将攻营的决心,“诸公!趁其病、要其命!圣上也曾经说过,该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就绝不可心慈手软!本大将军自知经过今日一战,三军皆疲了,然现下正是再接再厉之际!疲则强撑,困则愈奋,方显我大汉将士铁骨铮铮、令出如山之本色!且待明日攻拔其营后,公等战功,俺亲向圣上请之!”
诸将见他心意坚定,便不再多言,齐声应诺:“遵命!愿随大将军明日出战,破营擒贼!”
……
潼关前线,汉军大营。
千里之外的夜色,同样深沉如墨。
星月隐没在云后,营地被寂静笼罩,唯有巡夜士卒的脚步声与梆子声,在夜色中回荡。
中军帐中,烛火摇曳。
李善道刚刚批阅完几份军报,舒展了下酸痛的肩颈,拈起了摊在边上的一封奏报,再次看起。这道奏报是从肤施加急送来,正是刘黑闼与李靖关於王君廓部华池、直罗两战的联名所奏。
奏报中详细禀报了王君廓袭取华池、兵败直罗的经过,以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