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烹了充作军粮。骨头砸碎,熬成肉汤,分给儿郎们,补充气力。”特别交代,“这董老狗的肉,要单独盛出,本王亲尝,以验验这鸟王的肉,是否真比寻常人肉更筋道些!”
话语不起波澜,他口中所说的,如同不是人的尸首,而是寻常的牲畜。
朱粲亲兵也都是吃人肉惯了的,应令上前,拖拽着尸体退出大帐。
一将问道:“大王,董景珍及其部将虽死,然其营中尚有留守兵卒千余,如何处置?”
“其郎将以上诸将既已皆杀,断了乱我军中的后患,这千余兵卒是逃也好、降汉贼也罢,由他们去就是了!”朱粲提起案上董景珍的人头,打了他几个耳光,骂道,“狗贼,还敢侮本王为猪大王乎?”侧耳听了听外头,北边远处,刚才的战场上,汉军追杀溃兵的杀声与逃到营外的溃兵的混乱入营声,杂合一处,闹动四野,他令一心腹将领,“汉贼今日虽胜,苦战一日,却必已疲,已无力再攻我营,然须当提防营中混入汉贼。你去营门,凡还营将士,一律细细查验!再遣斥候,往去查探汉贼行止!”待这将应令而去,又令道,“召营中诸将来见!”
诸将来到时,帐中已被收拾干净。
地上的血迹被擦拭殆尽,暮色深沉,夜色将临,新点的烛火摇曳不止,映得帐中忽明忽暗。
朱粲坐再主位,面前摆着一碗刚熬好的肉汤,热气腾腾,散发着诡异的香气。
他捞起肉吃了口,砸了咂嘴,狰狞顾视来到的诸将,说道:“董景珍这老狗,平日里养尊处优,肉倒还算肥嫩,比寻常百姓的肉可口些。”说着,又喝了口汤,“汤味亦鲜。”
诸将已知帐中剧变,皆道:“大王说得是。董景珍这老狗,得为大王所食,也算物尽其用了。”
朱粲放下肉汤碗,用衣袖随意抹了把嘴,指着董景珍的人头,说道:“将此制成夜壶,置於本王帐中,夜夜盛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