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再继续与朱粲僵持,不如暂且撤兵,退保淮北,再作计较?”
田瓒随之附和,语气中满是担忧,说道:“大将军,我军连日搦战,朱粲闭营不出兵。末将以为,他可能是在等董景珍部的援兵。若董景珍援兵一到,其联兵之众,将是我军三四倍之多,又若彼时襄阳已失,淮北动荡,我军即成孤军在此,后果不堪设想!杨公所言,确有其理,不如便趁董景珍部未到、襄阳未陷之际,我军且先撤回淮北,保住淮北不失,是为上策。”
杨士林、田瓒两人都是淮安土豪,两人旧识。最先起兵时,他俩就是一块儿的。杨士林为主,田瓒曾为他军中长史。两人一唱一和,帐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诸将皆看向裴仁基。
严格说来,杨、田两人这虽不是第一次建议撤保淮安、汝南、南阳,他俩几乎是战事稍微遇到挫,或者僵局,就会反复提出此议,但他两人担忧确非空穴来风,毕竟襄阳告急属实,又单只朱粲部就尚有两三万战兵,再董景珍一来,敌我兵力更为悬殊,撤兵好像已是唯一选择。
裴仁基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起身,走到悬挂在帐壁的舆图前,负手而立,目光在光山、襄阳、舂陵、汉东、南阳之间来回游移,眉头微蹙,陷入思索。
一军之将的威望是打出来的,经过汝南、光山前次两场大捷,饶以杨士林、田瓒,於再向裴仁基建议时候,也已不敢如此前一般态度,乃见他斟酌,诸将便都不复出声,只屏息静候。
裴仁基并没有考虑太久,他很快就做出了决断,转过身,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撤不得。”
杨士林怔了怔,说道:“大将军,为何撤不得?前在汝南时,大将军不肯撤守,下令进兵光山,遂有前日之捷,而今观之,大将军当时的决策固是对的;可眼下形势与彼时又已大不相同!彼时敌势未合,如今襄阳告急、朱粲固守、董景珍将至,两面受压,岂可仍蹈险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