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趴在马背上,与她脸对着脸:“孕马草开花后便没了药性,这是草原千年的……”
“那请酋长看看这个。”萨仁托起手中那块不起眼的根球,“孕马草只是将全部药性,储存在了根里。”
“我刚才尝了,只怕这药效,更胜草叶数倍。”
“胡扯!”巴彦根本不信,“一块破根就想糊弄人?萨仁,你是急疯了吧!”
萨仁不再与他争辩,回头对苏日娜道:“去把那匹母马牵来。”
苏日娜飞奔而去,片刻后,牵来了一匹肚子大到下垂,一看便是临近产期的枣红色母马。
萨仁当众掰下一小块根球,递到母马嘴边。
母马温顺地咀嚼吞下。
巴彦冷眼瞧着,那群年轻人更是冷言冷语:
“哟,还真喂啊?一块烂草根能顶什么用?”
“我说萨仁族长,您要真缺男人帮忙,说一声嘛!”
“我们几个可以发发善心,轮流来给你们当帮手!”
随即他们放肆地哄笑,乌黛部的女子们气得浑身发抖,眼圈发红,却被年长的妇人紧紧拉住。
萨仁面沉如水,对身后的族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忍耐。
她静静地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母马。
时间一点点过去。
母马开始有些不安的踏蹄。
随后渐渐平静,呼吸变得悠长。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它忽然前肢微屈,身体下沉。
乌黛部的女子们纷纷惊呼:“要生了!”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片刻,一匹湿漉漉的小马驹滑落在地上。
母马低头轻舔,小马驹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寻到母亲身下。
一切顺遂得宛如神助。
巴彦脸上的讥笑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