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眯起眼:“先生已有对策?”
蒋恒反问道:“殿下可知,额尔敦部的天火祭,就在这几日了?”
“自然。”
“若祭礼上出了什么意外,殿下以为,牧民们是否会相信,是中原来的不祥之人引来了神罚?”
巴特尔缓缓靠回椅背:“先生是要借额尔敦部的手除掉他们?”
蒋恒看着他,默然不语。
巴特尔低笑出声。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变大,最后化作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好!”他猛地起身,走到蒋恒面前,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中原人的话讲,先生真乃吾之子房!”
蒋恒低下了头,姿态恭谨:“殿下过誉。”
烛光下,他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一抹幽光。
天苍野茫,草浪翻滚。
马车在无垠的大草原上又行进了几日。
黑云和红云时常并辔驰骋,在天地间划出两道并行的轨迹。
团团从车窗里探出头去:“红云!跑啊!加油!”
萧然笑道:“它们俩倒成了伴当。”
“马儿也有马儿的交情。”青青轻声道,目光投向前方,“前面就是额尔敦部了。”
萧然乐了:“额尔敦?这名字有趣。”
“额尔敦,草原语里是“宝物”的意思。”
萧宁珣接口:“乌兰部以战马闻名,这个额尔敦呢?”
“他们是草原的咽喉。掌控着盐、铁、茶、布往来的商道。”
“部落里有许多巨大的地窖,储存着能让整个草原安然度过天灾的货物。”
马车驶近,一股异样的气氛扑面而来。
太安静了。
偌大的部落,本该人声鼎沸、驼马嘶鸣,此刻却寂静一片。
偶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