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驰骋而来,把那些喧嚣和吵闹的声音跟自己隔开。
马路上白茫茫的一片,雨淅沥沥的下。
相原的心情有些怅然,倒不是因为亲戚们的丑陋嘴脸。
而是因为大伯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二叔的那家店,的确是赚不到什么钱。
没有人知道当年毕业于北大的二叔为什么要放弃那些高薪的工作跑回老家经营一家不赚钱的风水堂,这显然是一个非常荒唐的决定,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但二叔的确把这家店视作人生最宝贵的心血成果,这些年来这老小子每次喝醉酒都会笑着说,如果以后他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就要由相原来继承他的事业了。
毕竟相原也算他的半个儿子。
二叔是一个很不正经的人,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只会说一些白烂话,但唯独说到那家风水堂时格外认真,这些年还逼着他学了很多风水堪舆学的知识,以及店里的规矩。
相原摸索着口袋里的那把钥匙。
“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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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府街十二号的巷子永远都是那么幽静。
相原撑着伞从淋漓着雨滴的梧桐树下走过,沿途是一排贴瓷砖的老式住宅楼,楼底都是对外出租的古玩商铺,大多是红漆纯木的复古门头,蓝底金字的招牌旧得掉渣。
“古意居,文轩阁,也都倒闭了啊……”
他望着那些老旧的招牌,轻声说道。
这一片街区都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留下来的老破小建筑,曾经是红极一时的文化街,但如今已经无人问津,只有几家杂货铺还在苟延残喘,有点本事的人早就搬走了。
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独有的植物浓香,隐约还能听到不知道哪里来的吵架声和小孩嬉闹的声音。
黄昏时分已经有些住户亮起了灯,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