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信奉亲爹一句真理:
风过留痕。
他在乡下苦熬了二个多月,好不容易回到家,如今亲娘受伤性子还改了些,还是往好的那方向改变,他真不想回到从前的日子。
何况,他停在此地看热闹肯定留了影,要是他就这么一走了之走人,回头被谁一暴露出来,他娘可要跟他‘算账’的。
再说,大郎没人性,大嫂却是个好的。
况且大嫂也住在县城医院保胎,要是撞见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能这么置之不理!
王成廙人精儿,想通后要明哲保身,立即上前扒开挡在身前的两层人群,嘴里还着急不已地连连喊道:
“借过,”
“麻烦乡亲们借过,受伤的是我家亲大哥。”
他刚凑到大郎身前,就认出了南区派出所的老所长徐少雄,他爹的老战友之一。
徐少雄与自家交往向来亲厚,自从他爹出差失踪后,不只逢年过节携家眷上门拜访,平日里对自家人还多有照应,是个忠厚老叔。
“徐所长!”
王成廙自幼就被父亲教导,在公众场面遇上故交亲朋都得恭敬称呼其公职,不可在外乱套交情,于情于理不合礼数还会招人算计。
因而他一张口就称对方公职,且神色紧张的询问:“您好,请问我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急诊手术室前,正好大郎刚送进里头。
“三郎、你?”
徐少雄诧异「太凑巧了」,他将王成廙人拉着到一边,皱眉诃问:
“你怎么在这?!”
这年代又文又革还穷苦,资源贫乏有限,兄弟阋墙是寻常事。
「何况,老王媳妇能生又偏心出了名的!」
徐少雄就怕老王一窝子女会为了留城和工作内斗,等老王归来,家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