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时,敖澈放下酒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起初只以为是个别子弟心性不稳,但范围似乎在慢慢扩大。”
“父王闭关前也曾察觉,命我等详查,却始终找不到确切源头,只隐约觉得与海底一些暗流的变化有关。”
“如今听沈兄与了空禅师提及蚀渊魔主,又见魔族竟能遥侵地脉……我担心,这无垠四海,恐怕也难逃魔气侵蚀。只是大海无量,稀释了魔气,让其影响更为隐蔽,也更难根除。”
沈闲沉声道:“天地灵气如同汪洋,魔气便是试图染黑这片汪洋的墨汁。”
“陆地之上,有山川脉络,魔气侵蚀尚有迹可循。而这茫茫大海,水元流动,循环往复,魔气若悄然渗透,确可无声无息蔓延,待发现时,恐已积重难返。”
“澜澈兄,此次秘境之行,除了寻找材料,也需格外留意其中魔气踪迹,或可成为探查四海魔患的一个突破口。”
无尽海域受到影响,同样也会影响到整个世界。
沈闲的格局比龙族更高,看得也更远。
敖澈郑重点头:“我明白。这也是我坚持与你同往的原因之一。”
除了这些关乎大局的观察,沈闲在这十日里,也与那位高傲的堂姐敖吟秋有过两次不算正式的照面。
一次是在龙族藏经阁外。
沈闲在敖澈的特别许可下,前来查阅一些龙族关于空间阵法与星象的古籍,希望能对坠星海眼有更深入的了解。
当他捧着一卷以万年冰蚕丝制成的古卷走出时,恰好遇见敖吟秋也从另一侧的回廊转出。
她手中空无一物,显然只是随意漫步。
两人隔着数丈距离,目光相接。敖吟秋依旧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淡金色的竖瞳在阁楼幽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瞥了一眼沈闲手中的古卷,似乎有些意外他会对此感兴趣,但并未开口,只是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