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折返。
“陛下,还有一事。”
她压低声音:“前几日,有几只飞鸟越过镇玄台,偶然窥见……狼庭似在暗中整备军马、器械。但兵力并未集结于边境,反而分散各处,行迹有些蹊跷。”
林烬眼眸微眯,指腹徐徐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狼庭……
果然贼心不死。
拓跋灼体内尚有“敕命玄压丹”钳制,如今竟敢妄动刀兵,要么是找到了解决丹药制约之法,要么……
便是已决心铤而走险。
片刻静默后。
林烬唇角掀起一抹冷峭弧度。
“朕知晓了。狼庭之事,暂不必理会,退下吧。”
“是。”
待小禾离去,林烬双目微阖,心念电转。
即便拓跋灼真敢南下,狼庭铁骑又岂能挡得住镇玄台的红夷大炮?
有神机营与磐石军镇守,北境固若金汤。
唯一可虑者,是镇玄台缺乏顶尖武者坐镇。
若拓跋灼不惜代价,以高手强破关隘……
“海公公。”
“老奴在。”
“传朕口谕,令罗跋旺即刻动身,前往镇玄台坐镇,以防不测。”
“遵旨。”
老太监躬身退去。
林烬独自立于殿中,望着窗外渐歇的雨,喃喃自语:
“狼庭……若安分守己,尚可容你们多存续些时日。若执意找死……”
他未尽之言,散入逐渐清朗的空气中,只余一片肃杀。
……
狼庭草原
天色灰沉如铁,铅云低垂,压得广袤草原一片晦暗。
寒风呼啸掠过枯黄草浪,卷起刺骨凉意,宛如凛冬从未离去,仍死死盘踞在这片土地之上。
草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