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它们的存在,建立在“被遗忘”与“求记住”的两极对立上,而沈默的举动,在这两极之间,创造了一个它们无法理解、无法归类的中间地带。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一只玻璃展柜的表面,凭空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垂落的灰丝开始一根根绷断,发出类似琴弦断裂的微弱悲鸣。
所有展品都开始发出一种低沉的、类似叹息的嗡鸣声。
就在这时,展厅的入口处,一个身影悄然出现。
是阿彩。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倚着门框,轻轻哼唱起一段没有歌词的调子。
那旋律古老而悠扬,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阵无形的风,吹拂过展厅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歌声的催化下,整个空间的崩解陡然加速。
子时整。
整座展厅,在一片极致的寂静中,轰然坍塌。
没有巨响,没有烟尘。
所有的展柜、展品、墙壁、地面,都在瞬间化为了最原始的灰烬。
这些灰烬没有遵循重力飘落,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逆流而上,在漆黑的穹顶汇聚、旋转、延展。
最终,那漫天飞灰在穹顶之上,投下了一道横贯整个地下空间的光影长卷。
那是一段从未存在于任何史料记载中的城市记忆。
战后负责焚烧尸体的工人老吴,正抱着一个编号为0733的骨灰盒,在无人听见的角落,一遍遍低声念着盒上那个已经被磨掉的名字。
丢失了铜扣的孩子的母亲,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跪在冰冷的地上,一遍遍翻找着儿子空空如也的书包。
而在那场被定性为意外的大火中,那个被称为“纸船男孩”的孩子,在生命最后一刻,用力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