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道夫掏了掏了自己空空如也的内脏,翻了好久这才扣出一点血肉,树根从海面下升起,卷起两块指甲大小的水晶碎片。
血肉像粘合剂般,将两块水晶拼贴在了一起,兰道夫又将这一大块的碎片补全在了脚下的阶梯上。
希里安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切,喃喃道,“你在做什么?”
“修复缚源长阶啊。”
兰道夫不以为意,又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反复地挤压,才从这枯朽的身体里,榨出那么一点鲜血,淋在了阶梯的缝隙里。
“哦,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用这种方式修复是吧?”
兰道夫回过神,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老东西就是这样,脑袋也不怎么好使了。”
他沉默了一阵,用极为开朗的语气坦言道。
“我就快死了,孩子,不仅是岁数到了,身体也到了极限。”
兰道夫慢悠悠地说了起来,手上的工作却不停歇,“我大可以安安心心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某一夜步入梦乡后就再未醒来……但我不喜欢这样的死法。”
“我没有财产需要继承,也没有子嗣可以嘱咐,我把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修复缚源长阶这一事业。
所以,我要遵循神圣的传统,将自己仅存的余温,也交付于此。”
兰道夫的声音低沉了起来,充满了肃穆感。
“以肉粘合长阶、以血浇筑长阶、以身撑起长阶。”
希里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这是在自杀。”
“用自杀来形容未免太浅薄了,应该说……献身,”兰道夫瞥了一眼希里安,“我本以为自己会安安静静地死去,就和其他人一样,但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你。”
“这算是奇迹吗?”
“不,只是命运,命运推动着海流让你遇到了我。”
兰道夫轻拂着脚下的阶梯,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