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有一位学者为你进行引导,你的意识就会在起源之海的支流、寂静河中醒来,哪怕失败了,也不会遭到混沌的污染。”
希里安明了道,“但白崖镇内没有学者,能否成功只能凭借运气了。”
“我之前的学生们,就是想赌一赌运气。”
努恩露出一副难堪的笑意,“他们说,也许自己能抵御住混沌的污染,又或是幸运地在寂静河中醒来。”
这是一个糟糕的笑话。
希里安掂量了一下药剂,这时,努恩再次重述起了仪式流程,反复嘱咐。
“喝完这瓶药剂后,你的意识就会从起源之海内醒来,你需要保持强烈的自我,以挣脱灵魂之梦的束缚。”
“在这之后,你就要想办法浮出海面,寻找那破碎的缚源长阶,踏上阶梯。”
努恩将手搭在希里安的肩膀上,目光里充满了担忧与伤感。
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与自己的学生对话。
希里安没有过多地废话,干脆利落地拧开了瓶盖,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饮而尽。
强烈的酸涩感填满了口腔,一种难以遏制的灼烧痛感蔓延,仿佛有烈火烧过粘膜,沿着食道钻入肠胃。
吞下烈火,焚灭躯壳。
努恩握起十字长剑退出了阵列,点燃起一根火柴,将它掷入环绕洒下的魂髓之中。
唰——
白色的纯净烈焰忽地升腾,化作一轮火圈,将希里安包裹。
这是努恩留下的后手,一旦希里安失败了,混沌力量顺着他的躯体从起源之海中抵达现实,那么魂髓之火可以极大程度上隔绝污染的扩散。
“保持理性,切莫动摇。”
努恩裸露的手臂血管开始发红、发烫,像是烧红的管道般,呈现出密密麻麻的赤红纹理。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