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刘建军说的多么匪夷所思,但李贤还是照做了。
他强行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怨气,语气带着愤慨,从榻上下来,站在一旁,抱拳,直立身子:“母后,儿臣想给您献诗一首!”
武后脸上露出惊诧,随后点头:“明允且诵来听听?”
李贤牢记着那种情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1”
武后的脸上出现错愕之色,但很快,就像是气恼一般斥责:“明允!你可知晓你在说什么!”
李贤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站直,眼中噙泪:“母后!您可知晓您在做什么!儿臣也是您的亲儿!也是衔着您的母乳长大的!虎毒尚且不食子,缘何要如此对待儿臣!”
“你……”武后像是怔住。
李贤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双眼,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但依旧维持着那副愤慨的模样。
他的身体在颤抖,一是刚才情绪激动导致的,二则是心里紧张导致的。
方才那番话,有一半是出自他的真心,他的确不懂,为何作为母亲,母后能追着她自己的儿子杀。
若说自己挡了她的路,那李显呢?他现在才是太子,母后是否又会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李显?
李贤的脑海里浮现刘建军的叮嘱:“贤子,记得,给我绷住了!你绷住了,咱们就能暂时安全一段时间了。”
李贤不理解,但他知道相比于眼前的生母,刘建军待他更真心。
所以,他选择相信刘建军。
良久,对峙了良久。
武后突然叹了口气,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慈蔼:“明允……有的事你不懂,你退下吧,今日这番话不要再往外传了,天家的事情,不足以为旁人所道。”
李贤停滞了一瞬间,他不确定武后的话是出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