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下永宁后,因她是公主,规矩并不算严格。
后面诞下双生子后,昭衡帝又为她解散后宫,他更是直接将她接去了乾清宫。
如今细细想来,确实宫中有这样的规矩,将母子隔离,来防止外戚专政。
如此长成的君主,心中一片荒芜寒凉,无爱亦无暖。
自己都不曾真正体会过完整亲情温暖的人,又如何能懂得体恤百姓疾苦,给予天下苍生以仁爱?
这个认知,突然让水仙的心中一片冰寒。
她为了自己的自由离宫,又何尝不是一种母子分离?
她不仅仅是活了两世的水仙。
她还是永宁、清晏、清和、永安的母亲。
水仙轻抿了下花瓣似的唇,冲着大娘勉强地笑笑,然后快步离开了。
是夜,岭南小城万籁俱寂。
唯有海风拂过椰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水仙独坐窗前,桌上摊着白日未曾画完的草药图样。
但她此刻心绪纷乱,笔提不起,书看不进。
她推开窗,清冷的月光混合着海上潮湿的气息涌了进来。
仰望夜空,星河低垂,与五年前在苏州、三年前在洞庭、一年前在桂林所见,并无不同。
天地浩渺,岁月悠长。
五年行路,她见过了天地壮阔,山水奇秀。
她见过了众生百态,民生多艰。
亦在这不断的行走中,越来越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本心。
所求自由,早已不是困住她的宫墙。
那份凭自己双手挣得生活,帮助他人的踏实,更让她从容。
然而,自由之上,尚有责任。
窗外,不知谁家晚归的渔船,传来悠长的渔歌号子,在海风中飘荡,终至不闻。
岭南温暖的冬夜里,一个离宫五载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