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案例,触目惊心。
他看到了林娘子,看到了更多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的张氏、李匠户……
他看得极慢,目光在某些段落停留许久。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缓缓合上了报告。
御书房内静得可怕,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良久,昭衡帝才抬起头,看向一直垂手侍立的袁驰羽,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她……可还安好?”
袁驰羽回道:“娘娘一切安好。”
多余的,水仙没让他转达,昭衡帝也没深问,袁驰羽便没有再说。
昭衡帝缓缓垂眸,沉默片刻,才道:“告诉她,朕看见了。此事,朕来办。”
赵家事了,水仙心中对江南已无牵挂。
拓跋的商队即将北返,热情邀请她同往草原,领略一番与江南烟雨截然不同的天地。
水仙欣然应允。
她暂时关了停云,将剩余的绣样,纸笺分赠给相熟的绣娘。
那间小小的铺面,她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了一位丈夫早逝,独自抚养幼子的小寡妇经营。
临行前一夜,她收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信囊。
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素笺,上面是熟悉的,独属于那个男人的遒劲有力的字迹。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短短一句话。
“北地风沙大,保重。”
“清晏清和嚷着要学骑马,朕给他们备了小鞍。若得便,可让他们一见娘亲纵马英姿。”
水仙指尖轻轻拂过每一个字,似是能看到孩子们可爱的样貌。
她将信笺仔细折好,贴身收存。
草原的天地,果然辽阔。
目之所及,是无边无际的草海,一直延伸到与天空相接的尽头。
风是爽烈的,带着草籽和泥土的气息,毫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