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正含笑送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下楼。
女子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正是这汀兰阁的主人,苏妲姬。
她脸上挂着微笑,对着那位夫人道:
“李夫人慢走,您定的那批香膏,三日后会派人送到府上。”
李夫人满面春风,亲热地拉着她的手:
“有劳苏掌柜了,还是你这儿的东西用着舒心。”
能让当朝吏部尚书的夫人说出这番话,整个盛州城,也只有苏妲姬一人。
送走李夫人,苏妲姬与楼下诸位女眷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正欲转身回楼上。
阁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大堂内所有人,包括苏妲姬,都好奇地向外望去。
只见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的乌木马车,缓缓停在门口。
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个神情冷肃的老嬷嬷。
那嬷嬷身着鸦青色暗纹锦袍,腰间系着鎏金双鱼佩,脚刚落地,便抬手掀起帘子。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只手保养得极好,指节纤细,肤如凝脂,指上戴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
众人屏息凝望。
一位身着月白绣兰纹褙子,头戴点翠嵌珍珠抹额的妇人,缓步走下马车。
她身姿雍容,步履从容,举手投足间,难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矜贵。
“萧夫人!”
也不知是谁最先低呼出声
整个汀兰阁,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争奇斗艳的女眷们,不约而同地收敛了所有锋芒,垂下眼睑。
怪不得,怪不得马车上连个家族徽记都不挂。
这等身份,哪里还需要徽记来彰显?
整个盛州城,谁敢拦她的车驾!
有不长眼的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