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起来的,真正打过仗的老兵绝不超过五千,剩下的那些新兵、衙役根本没经历过什么操练,面对死亡的压迫,恐惧是人之常情,你拦不住的。
阵中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纵横驰骋的羌兵高举火把,宛如一条条火蚯蚓在蜿蜒而行,李泌能清晰地看到这些火蚯蚓正汇聚成一条条火龙,朝着中军将台杀奔而来。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金铁交鸣的碰撞声中,守在中军外围的千余军卒被羌骑一击即溃,数以千计的赤鹿旗顿时将将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全军止步!”
“轰!”
战场陡然陷入了安静,无数羌兵都恶狠狠的等着高处将台,中军将台的地形与其他地方不一样,虽然也是山坡起伏,可山道比其他地方宽阔得多,你若是细看还会发现,坡底散落着大量的落叶和稻草。
干嘛用的?
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策马前行,狞声喝道:
“吾乃赤鹿旗平章大将军,察罕日!”
“李泌,滚出来!”
“唔,将军好大的威风啊。”
一袭灰袍映入了察罕日的视野,李泌平静地说道:
“百里天纵呢?可否出来一见。”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昭平令大人?
如今大阵已破,蜀国已亡,本将军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这些天赤鹿旗进攻大阵,屡战屡败,死了不少兄弟,察罕日对他的恨意可谓滔天。
“他不在吗?可惜了啊。”
李泌没来由地默念了一句,然后脸上挂着淡淡的讥讽:
“无脑莽夫,破阵的本事没有,只会大呼小叫?本官若想杀你,易如反掌!”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李泌!”
察罕日当场暴怒,大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