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发白。
“所有人听令,结圆阵,弃弓弩,准备肉搏!”
张横双目猩红:“跟这群羌贼拼了!”
可大阵尚未成形,羌骑已撞入人群。一名蜀军新兵看着迎面劈来的弯刀,竟扔掉长枪抱头蹲下,痛苦哀嚎:
“别杀我!我想……我……”
“噗嗤!”
话音未落,羌兵就狞笑着挥刀而出,头颅已滚落马蹄。
“混账!给我死!”
张横目眦欲裂,挺枪突刺,一枪撂倒了那名羌骑,却见身侧有越来越多的士卒正往山坡下溃逃。
“回来,都给老子回来!”
“临阵脱逃者,斩!”
张横气急败坏,一把揪住一名逃兵的衣领:
“跑什么!你们他娘的还有没有点军人的血性!”
逃兵回头,满脸涕泪:
“校尉,守不住了啊!我娘还在家等我……,我不想死啊。”
“嗖!”
“噗嗤!”
一支流箭刚好贯穿逃兵的后心,鲜血嗤的一声全溅在了张横的脸上,他的手僵在半空,失神许久,最终化作一声惨笑。
他拔刀转身,对剩余百余人吼道:
“不怕死的,随老子往中军杀!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蜀人!”
……
死门外围,景象更惨。
此地本是阵法杀机最盛处,此时却成了屠宰场。
守在这里的蜀军足有八百,一开始还能通过地利优势和提前布下的陷阱杀伤羌兵,可等他们弓弩耗完、越来越多的羌兵杀入此地,战局就演化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论近战肉搏,这些蜀军绝非赤鹿精骑的对手,一队队骑兵纵马游弋,肆意砍下蜀军的人头,有人在绝望中反击,有人在跪地求饶,可等来的终究是闪亮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