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最后的冲击。
罗成拄着红缨枪半跪在地,腰间那悬着一把苍刀,那是当初离别时血归军主帅吕青云送给他的,刚刚已经帮他砍下了好几颗蛮子的人头。
原本鲜亮的甲胄早已被鲜血染得透红,手臂、大腿、腰腹,无一处不带伤,厮杀一日,死在罗成枪下的羌骑怕是不下百人,可人力终有穷尽之时,此刻这位罗家独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百十步外,数以千计的羌骑列阵,此刻他们的眼中再无轻视之意,甚至多了几分震撼。
区区三千之众,死战一天,愣是挡住了六千精骑的冲锋,那六千骑已经折损过半,残部甚至退出了战斗。
耶律阿保机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达木魁。”
“末将在!”
身侧,一名勇安大将迈步而出,腰间兵器还是一双铜锤,敢在战场上用这种钝器,无一不是悍勇之辈。
“去杀了他,别让本殿失望。”
“诺!”
达木魁怒喝一声,便有千人出阵,翻身下马,人人目露狰狞,潮水一般涌向了那座孤立城门口的尸堆,吼声震天:
“杀!”
激战拉开了帷幕,密密麻麻的黑影爬上尸堆,冲得最快的羌兵已经扑至罗成眼前,手中长矛狠狠捅出,却被罗成一扭,堪堪躲过枪锋,同时红缨枪往前一统,枪尖贯胸而过。
鲜血溅了一脸,罗成宛如一尊杀神般再次站了起来,狞声怒吼:
“兄弟们,血战到底,一步不退!”
“血战到底,一步不退!”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人群中有一名甲胄破碎的汉子主动扑向了羌兵,他左脸有胎记,名叫陈二。开战前夜,他其实收拾好了包袱,老母病重,妻子刚生娃,他真想当逃兵。
是罗成在营门前说了一句:
“身后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