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弃城而逃,这满城百姓当如何?列祖列宗血汗经营的都城,又当如何?国难当头,朕抛弃子民而走,让天下人如何看我?
六国不救又如何?
京城,乃至皇城,便是我蜀国最后一道脊梁。”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仿佛带着硝烟、带着决然。
“传朕旨意!”
“即刻起,四门洞开,告知百姓尽快离城避难,官府分发三日口粮,所有人自南门而出,向江陵方向疏散。
老弱妇孺优先,不得踩踏争抢!”
“臣等领旨!”
“罗成!”
“末将在!”
“集结全城守军,开出九门迎战,尽力为百姓撤离争取时间。”
“末将领命!”
赵煜再次看向文武百官,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至于诸卿……家有老幼需奉养者、心存他念欲留有用之身者,此刻便可出殿,随百姓南去。
朕绝不追究,想走的,现在就走。”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人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颤抖,也有人猛地抬起了头。
“朕留下。”
赵煜转身,一步步重新走上那孤高的龙椅,背影在晃动的烛光中拉得很长: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京城,朕与它共存亡。”
悲戚而又决然的嗓音回荡在殿内,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开始在殿内响起。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百官皆跪,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许多张脸上早已涕泪纵横,那不仅是恐惧,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悲怆。
有人磕头之后便急匆匆地离开而去,也有人死死跪地,绝不肯走。
罗成看着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