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残忍嗜杀已经震住了整个蜀国,提羌兵之名,蜀军便闻风丧胆。
但正如赵煜所言,背后便是他们的家乡、父老、亲人,身为军人此刻不战,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国破家亡、亲人惨遭屠杀吗?
大军分坐两股,三万兵马默默转向东南,那是通往八佰坡的方向;另一股五千人,转向西北,直奔飞鸟峡。
李泌一身简朴的青衫,立于城门之外,神色平静,浑然不见半点慌乱之态,他知道如果连自己都慌了,那蜀国真的没救了;
老将军吴澜须发已白,明明半截身子已经埋入黄土,却将一杆长枪横于马前,甲胄擦得锃亮,很显然,老将军此去抱着必死的决心。
罗成拎着一杆红缨枪站在旁边,目光微红,此战他本来是想配李泌去八佰坡的,可李泌坚决阻止,说陛下一人留在京城他不放心,一定要让罗成留下。
赵煜在数十名侍卫簇拥下步行至城门洞外,手中捧着两杯酒,酒液在玉器杯中微微荡漾。
皇帝先走到吴澜马前,双手举杯:
“老将军,飞鸟峡便托付于您了,原谅朕只能给你五千兵马,京城实在挤不出更多的兵。”
李泌也在一旁叮嘱了一句:
“老将军,羌人狡诈,营寨立起之后,任何人胆敢出现在营门外便立刻射杀,哪怕是自己人也不例外,决不能给羌贼任何机会!”
“明白!”
吴澜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陛下放心。飞鸟峡在,老臣在;飞鸟峡破,老臣死!”
老将军当年与庞田是生死同袍,从得知庞田战死的那一刻,吴澜就立誓要替老兄弟报仇,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
赵煜重重点头,然后看向李泌,喉头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
“先生,八佰坡就,交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