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真的想不通。你说为什么会是景淮这个病恹恹的家伙?”
景翊双目无神,呆呆地坐着:
“难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吗?难道只是因为我的母妃早丧、地位卑微?
从小我在深宫长大,虽然是皇长子,但我的母妃不过是一个侧嫔,连妃子都不是。父皇对我的关爱不算少,但我知道,庶出就是庶出,没人看得起!
所以我不满十八就从军入伍,去南境摸爬滚打。南越人悍勇,手段狠辣,彼时南境边军孱弱不堪,入军三年,大小数十战,我们总是输多胜少。
后来遇到先生我才开始打胜仗,麾下兵马也越打越强,直到五年前,我们一战歼灭五万南越精锐,打得他们兵败求和,以太子为质,南境才趋于安稳。
这些年我屡屡亲身陷阵、出入疆场,多少次死里逃生,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但是我从来没有怕过,没有后悔过!我只是想向父皇证明,我是他最棒的儿子!”
景翊越说越激动:
“要论出身,我虽然比不过景霸,但总比景淮这个没娘的家伙好吧?要论战功,放眼满朝皇子、放眼文武百官,除了洛羽有谁能和本王比肩!
凭什么,凭什么当储君的是景淮,而不是我!”
咬牙切齿的吼声在屋内回荡着,景翊青筋暴涨,他想了一天一夜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他到底哪里比景淮差?
“自古,圣意难测。”
范攸默然道:
“王爷该振作起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而不是在这里喝酒度日,昏昏沉沉。
正如您所言,这些年为了储君之位拼劲了一切,难道就这么倒下了?”
“不喝酒能怎么办?去给太子请安?”
景翊自嘲一笑:
“就让那些文武群臣去拍他的马屁吧,本王丢不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