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爷来了,千里入京,辛苦了。”
“咳咳。”
景弘转过身来,打量了洛羽几眼,略带赞赏地点头:
“一年多不见,又英武了几分嘛,这身蟒袍做得不错,很合身。”
烛光映亮了那身亲王规制下的玄黑蟒袍,袍服以玄色云锦为底,沉静如夜,以金线密织出蟒纹。那蟒并非张牙舞爪之态,而是蟠曲腾跃,隐现于云海之间,威严十足。
洛羽虽然年轻,但久居上位的威势与边关沙场淬炼出的沉稳,刚好将这身象征极贵之位的蟒袍压得服帖。深邃的眼眸中不是年轻人的锐气,而是内敛的锋芒。
有时候满朝大臣会恍惚几分,这位西战外族、东征反贼的异姓王实际上才二十几岁,普通人的二十岁还在农田里挥舞镐头,而洛羽已经成了大乾朝权势最重的封疆大吏!
“陛下又拿微臣开玩笑了不是,天子面前,微臣连斗米光华都算不上。不过臣确实喜欢这身蟒袍,织造司的手艺就是巧夺天工啊。”
洛羽赶忙岔开话题:
“听闻陛下龙体抱恙,陇西北凉两道倒是有好些名医,要不臣派人将他们请入京城,为陛下把把脉?”
“呵呵,洛王爷有心了,但朕的身体如何朕心里清楚,用不着麻烦了。
人老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多喝几碗药汤又能改变什么?”
景弘逐步进入正题,目视地图:
“这两年陇西、北凉两道如何?”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两道今年风调雨顺。
北凉道刚定,微臣派闻老大人坐镇,逐步推行律法、稳定吏治,颇有成效,另一方面吸纳流民、疏通渠道、开垦荒田。
短短一年之间,北凉道新增良田十余万亩,今年的秋收比往年多了数成……”
洛羽娓娓道来,将两道的变化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