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隐藏于黑暗中的一只怪兽,正在不断地磨砺自己的爪牙,有朝一日,他的爪牙将伸向光明之中。
想到这里,苏牧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何其幸一直在观察苏牧。
当他看到苏牧皱起眉头的时候,他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现在他的性命完全在苏牧一念之间。
何其幸不怕死,但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这么多年来,我只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我突破到合体境之前,还有一次是我突破到返虚境之前。
我突破到返虚境之前,他带来了罗摩天蚕。”
何其幸开口说道,“从头到尾,他没有对我提出过任何要求。”
“留在平凉郡,不是他的指示?”
苏牧沉声问道。
“不是。”
何其幸摇摇头,说道,“如你所说,我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他帮我提升修为,自然也不会是因为单纯的欣赏我。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因为这个而付出代价。
如果我去了岭南三州,到时候,我可能就要跟你,跟侯爷,成为敌人。
所以我宁愿选择留守蓬州,留在平凉郡。
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甘于平淡,只要我一直留在平凉郡,那我就是个没用的人,他就算想要利用我,那也利用不了。”
“你现在也并不像是甘于平淡的样子,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整个蓬州,恐怕都已经在你的控制之下了吧。”
苏牧道。
何其幸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手里有刀,就想杀人。
随着修为不断提升,他虽然强行克制,但又怎么可能真的甘于平庸?
人有了实力,总是想试一试自己的手腕。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