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光线明亮而冰冷,薛昭妍穿着统一的囚服,被固定在审讯椅上。
距离上次见面也就过去一个多星期,她已经大变样了——面色枯黄,脸颊凹陷,眼神空洞,像燃尽的灰烬,毫无生气。
她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位警官,一旁的三脚架上摆着记录仪。
时知渺对两位警官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面向薛昭妍:“你要见我?”
薛昭妍缓慢地转动脖子,眼神聚焦在她身上,第一句就问:“你们真的开了肖达明的棺?肖家也同意?”
时知渺说:“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的尸骨通体发黑?所以,你给他吃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
听到“尸骨发黑”四个字,薛昭妍的身体颤了一下,很快又轻轻笑起来:“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撑着脸,幽幽地说,“当年,我就是怕会被发现,所以才想带走他的遗体……我用了很多办法哄他骗他,才让他说出‘身后事交给我处理’那种话,又录了音。”
“我以为有了这个录音,我就能带走他的尸体,把他烧成灰,毁尸灭迹,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她开始交代了。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飞快地做着笔录,记录仪也亮起了工作的红灯。
“结果医院多管闲事,还是把肖席玉叫来,我当时怕得要死……因为我跟肖席玉打过交道,那个女人很精明,我真怕她会怀疑,会找法医验尸,那我就完了……”
薛昭妍忽然扑哧扑哧笑起来,“还好啊,肖席玉对她这个弟弟是真没感情,人死了,她也没什么感觉,一边签死亡通知书,一边还拿着手机打电话谈工作,呵。”
“签完就让秘书把肖达明的遗体拉回老家,找个时间埋了,看到我,也只问了一句肖达明具体是怎么死的?我说是喝酒引发的心脏病,抢救无效走的,她就点点头,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