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岸一里半处下锚,这个距离超出了普通弓弩的最大有效射程。依旧是那条小舟放下,载着三名黑衣人驶向岸边。为首者,依然是那名青铜面具人。
这一次,扶余慈没有等在望楼上。他率领一队精锐亲兵,亲自出营,于沙滩之上列阵相迎。张巡全身甲胄,手按横刀,紧随其侧。佐藤介夫略一迟疑,也带着两名护卫跟了上来。
小舟靠岸,面具人踏浪而行,脚步沉稳,其身后两名随从目光森冷,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
“三日之期已到,郡王考虑得如何了?”面具人的声音透过青铜面具,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冰冷而直接。
扶余慈负手而立,海风吹动他的袍袖:“本王早已答复,此间并无银矿,阁下所言,纯属无稽之谈。”
面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似是不耐烦与扶余慈再做口舌之争。“既如此,便休怪我等无情了。”他抬手,似乎就要发出进攻的信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扶余慈突然喝道:“且慢!”
面具人手势一顿。
扶余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阁下口口声声替‘主人’求购银矿,却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岂是诚心交易之道?更何况,尔等前隋水师遗脉,如今沦落为海盗,却还端着昔日官军的架子,不觉得可笑吗?”
“前隋水师遗脉”几字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面具人身体猛地一僵,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瞬间凝滞的气势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无疑印证了扶余慈话语的真实性。
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也是气息一乱,按刀的手骤然收紧。
佐藤介夫更是骇然变色,猛地看向扶余慈,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完全没料到,扶余慈竟在不知不觉中,摸清了“海鬼”如此惊人的底细!
沙滩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岸之声不绝。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