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祚,此宗法之大经也。
三曰垂礼制。古之圣王,无不以礼治天下,而婚姻者,万礼之始也。
皇子大婚,必循六礼,陈典章于朝堂,示仪范于黔首。若汉唐典范,冠服有章,程式有典,上以彰皇室之威,下以播伦常之教。
使尊卑之序、长幼之节,咸化于朝野,此礼教之大端也。
是以皇室嫡长之婚,非君主之私,乃政略之纲要、宗法之大经、礼教之大端也。
织网者必执其纲,建屋者必固其基,况一朝之社稷乎!”
卢多逊掷地有声,他刚进言完毕,御座上的赵匡胤就笑了出来。
陈桥一事中,他的留哥儿旁的有没有学会不好说,这于暗处拨弄局势的本领倒是学会了。
有这想法的,又岂止是赵匡胤一人。
殿中群臣都知道,卢多逊当下俨然是魏仁浦为赵德秀安排的出声筒。
那么今日卢多逊说的这一番真知灼见,很可能事先是有着赵德秀首肯的。
皇长子才在宫中待半个月,就要待不住了吗?
王仁瞻听完卢多逊的话后,人都快呆了。
王仁瞻很想出口反驳,但思绪混乱的他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礼法二字,国之根本,岂可轻率尽付于皇长子婚事上?”
当王仁瞻说出这句话后,范质、王溥等大臣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若没有卢多逊刚刚那番话,王仁瞻这句话倒没什么,可现在王仁瞻就是在口不择言。
王仁瞻的口不择言,让卢多逊再次抓住机会。
“政略之纲要、宗法之大经、礼教之大端。
三者加身,皇室嫡长婚事,如何不可称大宋开朝礼法之本!”
或许是心中有鬼,当听到卢多逊开口嫡长,闭口嫡长的话后,赵光义一众亲信的心中有了羞愧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