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沉默了一瞬。
握着她手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擢升、加衔、赐爵、赐券,恩宠不可谓不重。尤其是给你的这份丹书铁券和见官不拜的特权,更是本朝对女眷极少的殊荣。”
他深呼一口气:“表面是酬功,但岁旦之后,另有垂询这句,才是关键。官家恐怕是另有打算。”
陆逢时道:“是因我的血脉?还是玄阴珠?”
“或许兼而有之。”
裴之砚语气冷静,“官家并非寻常帝王。
当年能隐忍多年,宣仁太后崩逝后,迅速总揽朝局,心性手段都不缺。
“黄泉宗、幽冥使、乃至阴氏,这些超越凡俗武力的存在,他能倚重慧觉大师一时,却未必会全然放任不明。
“你如今既站在明处,又与他有护驾之功的连结,他自然会想将这份力量看得更明白,甚至,能否为他所用。”
陆逢时微微蹙眉:“我无意卷入朝堂。”
“我知道。”
裴之砚将她揽近些,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只能见招拆招。
“至少目前来看,官家释放的是善意与笼络。这份特殊与铁券,也是给你的护身符,让那些想从朝堂律法层面找你麻烦的人,有所忌惮。”
他语气微转,带着一丝玩笑:“从四品富国夫人,日后我见了你,是不是也得行礼?”
陆逢时被他逗得轻笑,那点凝重散了些,睨他一眼:“裴大人说笑了。”
两人静静相拥。
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别家守岁的爆竹声。
“明日就是除夕了。”
裴之砚道,“今年总算能一起守岁。二叔与婶娘很高兴,婶娘说明日要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菜。明宇和子毅也会留下,家里能热闹些。”
“嗯。”
陆逢时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