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贾正义带着一身寒气策马而回,在我们面前勒住战马。
他独臂控缰,身形依旧稳如山岳。
“江监司,李监正。幸不辱命!”
他沉声道:“谷内晶簇已尽数摧毁,主要地脉已用阵法封镇。残留星力三日内可涤荡干净。”
“贾镇守辛苦。”我颔首,“传令,全军整队。”
我调转马头:“回程。”
……
回程走的是官道。
沿途关卡早已接到命令,比来时隐秘潜行顺畅了何止百倍。
三日后,大军抵达雁门关。
关外那片法外之地“沙棘集”,此刻已被提前抵达的镇武司彻底控制。
原本混乱喧嚣的集市鸦雀无声。
所有摊贩、掮客、亡命徒都被驱赶到中央长街上,黑压压地蹲了一片。
在镇武司税吏冰冷的注视与逆流针的寒光下瑟瑟发抖。
我骑马走在最前,目光随意扫过广场上那些面孔。
忽然,我抬起了手,马队随之缓缓停下。
我的手指,指向人群中一个拼命想把脑袋缩进衣领里的身影。
两名税吏立刻冲进人群。
在一片低呼中将那人粗暴地拖拽了出来,按倒在马蹄前的尘土里。
正是牛疤子。
他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只是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小人……小人只是混口饭吃……”
我没有下马,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五两银子。
我将银子递到他眼前,“账要清。上次的引路钱,欠你五两。”
牛疤子愣住了,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困惑。
他手颤得更厉害,根本不敢接。
“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