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
天色向晚,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
谷地之外,沉闷的声响由远及近。
起初是细密的震动,很快便化为滚雷般的轰鸣,碾过大地。
地平线上,黑色的潮线涌现。
那是骑兵。
密密麻麻,甲胄反射着天光残存的冷意,沉默地推进。
旌旗在渐起的风中猎猎作响,旗上巨大的“贾”字与镇武司徽记赫然在目。
贾正义的特战骑兵。
三千铁骑,如同钢铁洪流,在谷口外缓缓停下。
最前方,一名身穿甲胄的独臂将领策马而出。
正是北疆镇守,贾正义。
他冲我和李观棋拱手:“江监司,李监正!”
“并州左营十万大军,已按钧令,移驻雁门关一线。”
“在下率三千铁骑,听候调遣!”
话语简洁,却重如千钧。这是兵力,是后盾,更是态度。
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然后,转身,望向阴山深处。
星坠谷的方向。
天色已暗,那片天空,却依旧氤氲着一层静谧的幽蓝。
光芒依旧在,却不再是呼吸般的脉动。
像一颗被挖去了心脏的巨兽,徒劳地散发着最后的余晖。
光华流转间,透出一股滞涩的气息。
不再有韵律,不再有生机。
——它正在死去。
真正的“种子”,如今已在我混沌丹田之内。
大师兄,李长风,还有那些“破道者”,已经彻底离开了。
留下的,不过是一具正在缓慢崩塌的华丽躯壳。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手,指向那片正在死去的幽蓝:“贾镇守。”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