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干燥、宽敞的山洞。
身后是粗糙的岩壁,洞口外,是阴山苍凉连绵的灰褐色山体。
而极目远眺,在百里之外的天际,那片氤氲着蓝色星辉的星坠谷依然清晰可见。
如同大地上一颗的蓝色眼睛。
空间折叠?瞬移百里?
我压下心惊,迅速环顾洞内。
山洞内的一切,井井有条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程度。
干燥的柴薪被劈成完全相同的长短粗细,码放得棱角分明,分毫不差。
地面不见任何碎石尘土,仿佛被反复清扫打磨。
简易的石桌石凳摆放的位置,呈现出一种严格的几何对称。
这种对“整齐”与“洁净”近乎暴虐的苛求,带着一种我无比熟悉的、令人骨髓发冷的偏执。
“你来了。”
声音从洞内深处传来,平静无波。
李长风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样子,只是眉宇间染着阴山的风霜。
眼神比在鬼泣城时更深,更难以捉摸。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有人,要见你。”
说着,侧身,让开。
那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背对着洞口的光线。
那白衣一尘不染,白得刺眼,白得近乎与这污浊世间划清界限。
他缓缓转过身。
面容依旧俊朗,却像是被极寒冻过,没了丝毫人气。
他看着我,如同看着一块石头,一片虚无。
我心神猛地一惊,嘴唇嚅动着,从齿缝中挤出了三个字:
“大师兄!”
他望着我,没有回应。
空气似乎凝结。
山洞中,只有柴火偶尔迸裂的噼啪声,在洞壁间空洞地回响。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