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
“天地不仁……”
三师兄呕血写就的规则,开始生效。
毁灭的波纹,以我为中心,向整个大阵,向这片被阵法笼罩的天地,扩散开去。
我拔出了第二把剑。
诛逆。
剑身映出师父最后平静的眼眸,也映出我鬓边的白发。
一剑。
不是刺向敌人。
而是是刺向这片开始自我崩塌的“规则归墟”中心,刺向那无尽的虚无。
将所有支流,所有代价,所有毒与火,所有罪与孽,所有未尽的誓言与沉没的温情——
全部注入。
然后,引爆。
就如当初,我用这把剑,刺向师父的心口!
……
静默!
没有壮丽的爆炸,没有天塌地陷的轰鸣。
当毁灭的规则运行到尽头,剩下的只有……静默。
金色的天道光华熄灭了。
压在每个武者心头、锁在每个生灵命运上的无形重负,悄然消散。
像一场持续了百年的大梦,突兀醒来,只留空虚的冷汗。
我站在废墟中央。
不,甚至称不上废墟,只是一片失去了所有“规则色彩”的、最原始的灰白大地。
诛逆剑寸寸碎裂,从剑尖开始,化为尘埃。
羊毛剑也黯淡无光,剑身布满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瓦解。
我咳出一口血。
血是黑色的,里面夹杂着细微的、已然死去的灰绿色蛊尘,还有金色的规则碎片。
鬓边的白发,又多了一大片。
举目四望,前路不再漫漫。
也无风沙。
只有一片浩瀚的、陌生的、失去了“天道”定义的……空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