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会……会掉进去……”
呓语破碎,带着某种未知的恐惧。
星星?掉进去?
我心中微动,但没有睁眼,只是将这一缕异常,悄然记下。
……
次日天刚蒙蒙亮,老刀把子下令拔营,继续向阴山深处进发。
队伍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熊奎的人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谢七那边则依旧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一个微妙的变化是,那些中立者,在行进间,开始有意识地向我所在的方位靠拢了一些。
那个叫栓子的年轻猎户,总是有意无意地走在我侧后方三步。
而胆小的黑三,则紧紧挨着一个叫老灰的干瘦汉子。
只有当熊奎那边有人目光扫过时,才会飞快地瞥我一眼,像是确认“靠山”是否还在。
他们不敢上来搭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保持着一段“既不算亲近,又能及时呼应”的距离。
我依旧一副冷漠的样子,目不斜视,仿佛对周身变化毫无所觉。
但我知道,种子已经埋下。
在这片法外之地,这个队伍之中,第三股力量,正在悄然成形。
……
接连几日,队伍都在沉默而警惕的跋涉中度过。
白天赶路,夜晚扎营,周而复始。
阴山的真容逐渐展露。
不再是边缘地带相对和缓的丘陵,而是真正绵延起伏、嶙峋陡峭的庞大山脉。
路,已经不能称之为路。
只是在乱石、陡坡和干涸的河床间,凭着老刀把子的指引,硬生生踩出的一条踪迹。
我发现,此行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每到子时,老刀把子就会独自坐在阴影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罗盘,对着头顶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