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铜钱,握在手里。
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转身进了书房,关上门。
窗外,暗金色的天穹渐渐暗淡,夜晚降临。
明天就是正月十八。
秦权给我的最后期限。
我知道我不能等了。
命运的绞索已经收紧,该由我自己,把脖子放进去了。
……
正月十八,正午。
我换了一身崭新的官服,对着铜镜,仔细系好每一颗扣子,抚平每一处褶皱。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我提起羊毛剑。
我拔出剑,剑身映出窗外的暗金色天光,也映出我的眼睛。
看了三息。
收剑入鞘。
转身,推门,走出院子。
我没有坐车,也没有骑马,就这样提着剑,一步一步,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
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人认出我,远远避开,眼神复杂。
我没有理会。
只是走着。
走过百工坊,走过镇天屿广场,现在已经被修补平整,铺上了新的石板。
最后,我来到镇天屿最深处。
天道大阵的阵基之下。
那里有一座黑色的塔楼,深入地下,塔身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道沉重的玄铁大门。
上刻着三个字:
镇渊狱。
门前站着两名铁卫,看见我来,同时躬身:
“江主簿。”
我点头,“奉掌司之命,探视逆犯金聪明。”
其中一名铁卫侧身,在门旁的阵盘上操作片刻。
玄铁大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里面向下延伸的、幽深无尽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