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我面前,“送给你。烧了,扔了,垫桌脚,随你。”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三师兄,说完了吗?”
他看着我,眼神彻底冷了。
“说完了。”他开始收拾摊子。
把布幡卷起来,把书收进怀里。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告别仪式。
而就在这时——
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密集的,沉重的,带着铁甲摩擦声的脚步声。
一队镇武铁卫,出现在巷口。
大约二十人,全副武装,刀已出鞘半寸,在暗金色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寒芒。
为首的是个面生的校尉,他看了一眼算命摊,又看了一眼坐在马扎上的我,然后抱拳:
“江主簿,秦掌司有令,全城搜捕昨夜魔教余党。这位……”
他看向三师兄。
三师兄已经收拾好东西,拎着小凳,准备离开。
“一个算命的。”
我站起身,挡在校尉和三师兄之间,“我刚算了一卦,他说我三日内有血光之灾。”
校尉皱了皱眉,似乎在判断该不该信。
“让他走。”我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还要去百工坊。”
校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开。
三师兄拎着东西,从铁卫中间走过。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二师兄、三师兄都来了。
他们都用各自的方式,为我“送行”。
二师兄用一碗面和一道腐蚀线,斩断了青州的烟火气。
三师兄用一本倒放的书和两句朱批,斩断了书卷里的师恩。
那大师兄呢?
我弯腰,捡起那本《圣人说》,揣入怀中,默默地离开了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