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我身边时,她抬起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我永远忘不了。
不是恨,不是厌恶。
是死心。
就像看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
院门开了又关,脚步声远去。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石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清粥。
风吹过,粥表面结起一层薄薄的膜。
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后颈的植入点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刚才好多了。
税虫似乎适应了我的情绪波动,开始释放某种镇定性的反馈。
很有效。
我真的感觉不到太多情绪了。
刚才那种心脏碎裂的剧痛,现在变成了一片麻木的钝感。
众叛亲离。
这四个字我以前在书里看过,觉得是文人夸张。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众叛亲离不是一场喧哗的审判。
而是一间院子突然空了,一碗粥凉了。
而我站在空荡里,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
午时过后,我回到百工坊。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坊内依旧忙碌,阵盘的光幕上,数据流永不停歇。
我坐到总阵台前,开始处理各地传来的反馈。
【冀州常山郡:首日植入武者八百人,排异反应三例,无死亡。郡守提议对老弱病残武者暂缓植入,已驳回。】
【扬州吴郡:当地‘听雨楼’抵制,楼主悬梁自尽,遗书称‘宁死不戴枷锁’。其弟子三十七人随后自愿植入,称‘师父愚忠旧天,我等愿迎新序’。】
【凉州鬼泣城:断刀营全员植入完成,首领屠百城数据异常——连接深度甲等,但情绪波段持续显示‘亢奋’‘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