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感染”周围的节点。
到卯时末,阵盘上的光点已经从七十二个,变成了三百一十七个。
都是各州郡的监正、主簿、镇守使。
“按照这个速度,”
铁棠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十天。最多十天,天下所有在籍武者,都会被纳入这张网。”
他顿了顿:“或者说,成为这张网本身。”
我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一刻,我后颈植入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
不是痛,而是一种“连接加深”的酥麻感。
随着第三百一十七个锚点完成同步,我感觉到自己与那个浩瀚源头的连接,又拓宽了一丝。
我能“看”到更远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那张网。
……
辰时三刻,天光熹微。
我离开百工坊,穿过依旧狼藉的镇天屿广场。
营造枢的匠人正在修复昨夜沉降的地基,夯土声沉闷如雷。
回到小院时,院门虚掩。
我推门进去,院子里空无一人。
石桌上落着几片枯叶,在晨风中打转。
我径直走向书房,推门,反手锁上,然后,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暗金色的天穹在晨光中显得更加诡异。
它不像自然的天空,更像某种流动的金属穹顶。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还残留着黄铜烟锅的触感,但现在那烟锅被我藏在书房暗格里,不敢拿出来看。
后颈的植入点又开始悸动。
第五百个锚点完成了同步。
是青州某个郡的尘微台主事。
随着这个新节点的接入,一股庞大的数据乱流涌来。
不是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