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语调里没有怒意,没有惊诧。
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兴趣。
秦权的脸色,彻底阴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这一声“噢”背后的含义。
皇帝的兴趣,往往比皇帝的愤怒,更让执行者感到压力与不安。
秦权喝道:“收!”
一直与北斗僵持的金色天道锁链骤然失去对抗,猛地向内合拢!
“铛啷。”
一声轻响,清晰地刺入每个人耳中。
那杆刚刚点破饕餮虚影的黄铜烟锅,从他再无力量握紧的指间滑脱。
磕在染血的破碎青石边缘,随即滚落尘埃,躺在泥泞与星辉残烬之间。
烟尘微散。
师父面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似风中残烛,嘴角不断溢出带着点点金星的鲜血。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嘴角极其缓慢地,扯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并非怨恨或嘲弄,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与最终托付的平静。
然后,他轻轻阖上了双眼。
瞬间死寂!
那一瞬间的死寂里,几声压抑的抽泣格外刺耳。
是沐雨。
她被侍女死死按住,只能睁大泪眼,看着那杆烟锅,躺在冰冷的污秽中。
不远处的李观棋,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极细微地波动了一瞬。
他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握住什么早已不存在的东西。
这位新任的稽查枢主,秩序之剑的执掌者,在此刻,似乎也被那坠落的铜器,叩响了一丝属于“李观棋”而非“监正”的回音。
秦权强压下翻腾气血与体内作乱的星辉,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
镇天屿沉降,官袍尽碎,自身受创,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