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我知道秦权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之前他让我“证明”自己已与师父割裂、站在新秩序一边的那些把戏。
而现在,旧阵的顽抗,给了他一个更直接、也更残酷的理由。
他要我,用行动,亲手去“斩断”师父与旧阵最后的联系。
去摧毁那个“锚”。
去证明,我江小白,已经彻底是“新天”的刀。
我缓缓的,抬起了头。
目光落在了那个佝偻着背、默默抽烟的老人身上。
他还是没有看我。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
但我仿佛能看见,烟雾之后,那双曾经严厉、也曾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的平静。
他知道我会怎么做。
他在等我动手。
我知道,我必须行动了。
无论对错,无论代价。
我松开了紧握剑柄、已然僵硬的手指,缓缓地吐出一口凝成白雾的气息。
然后,迈步。
人群无声地分开一条道路。
我走向观礼台,走向那个此刻正抽着烟,望着天空某处出神的灰袍老人。
就如以前在青州,他总是盯着夜空抽烟的姿势。
终于,我在师父面前三步处站定。
“师……”
一个字刚出口,便卡在喉头。
我看着他。
他也终于,缓缓地将目光从虚无的夜空收了回来,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目光,浑浊,平静,深不见底。
他在等我开口。
等我,念出秦权给我的台词。
我挺直了脊背,努力让声音不颤抖:
“金……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