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匠师、吏员忙碌的身影、阵盘运转的嗡鸣声,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江主簿,”徐莹抱着一摞测试记录来到我面前,“新版税虫在极限环境下的稳定性数据已经出来了,损耗率比预期要低……”
她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心神却早已飘到了那片北疆的雪原,仿佛能看到十万武者惊恐而不甘的眼神,能看到父亲在朝堂上孤身据理力争的绝望背影。
徐莹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声音放缓,带着试探,“江主簿?您……没事吧?”
不远处的铁棠监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走了过来,对着徐莹摆了摆手。
“好了,数据先放我那儿。下去忙你的吧,江主簿近来……太操劳了。”
徐莹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虽不解,还是依言退下了。
铁棠没有多问,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弟,坊里的事暂且放下,我放你两天假,回去好好休整一下。”
我没有推辞,也无心推辞。
对着铁棠拱了拱手,随后转身,几乎是逃离了这片喧嚣之地。
到那间熟悉的小院,沐雨正在看书,“江大哥回来了!”
我强颜欢笑,“回来处理点事。”
未等她开口,径直走入书房,反手紧紧关上了门,将自己彻底隔绝在这方狭小的天地之中。
……
正午时分,沐雨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将食盒放在书案上。
“江哥哥,吃饭了。”
她小声说道,清澈的眸子在我脸上转了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乖巧地退了出去,“你……记得吃。”
房门轻轻合上。
我瞥了一眼那精致的食盒,没有半分胃口。
整个下午,我都深陷在那片混沌的泥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