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木南张了几次嘴,意识到冯氏似乎并非气话,就当真迷茫到完全不知所措了。
苏葭然这时已经不哭了。
可是,她也没有再贸贸然向凌致远夫妻中任何一个求情,而是转头还想找凌木南。
然则,凌致远一锤定音,矛头直指凌木南:“私德不修,大义不存,我凌家怎么养出你这样的不肖子孙?来人,把世子拖下去,打二十军棍,再将他关在祠堂……先反省思过一个月。”
这一天折腾下来,每个人都精疲力竭。
院里候着的得力护卫当即进屋,不由分说,把凌木南拖走。
哭喊求饶这种事,当然不是凌木南这样的世家公子会做的,他就这样一脑袋浆糊的被拖走了,直至板子打到身上的前一刻还在想,事情是怎么弄到这个地步的?
凌木南一走,苏葭然就全然没了筹码和依靠。
而且,这会儿她脑子也很乱,正在疯狂思忖自己是怎么玩脱的了。
一场精心算计,怎么都不该是这么个结局的呀?!
浑浑噩噩间,她的东西就已经被打包好,等到再回过神来,永平侯府的朱漆大门已经在她身后轰然合上。
包括芳绫在内,一共六个丫鬟跟着,而她所有家当,包括细软和衣裳被褥,则被塞在她白天乘坐的那辆完全配不上她身份的破马车上。
京都繁华,夜色漆漆,长路漫漫无尽头。
次日清晨,屋里刚传来虞瑾睡醒的响动,耳朵贴在门上的石竹就飞快冲进去幸灾乐祸:“姑娘,姑娘,有个好消息!凌世子眼瞎看上的那个表姑娘,昨儿个夜里被连人带铺盖卷都从永平侯府扔出来了!”
盯梢永平侯府的差事,陈伯本是安排给心腹护卫去办的,可石竹这小丫头好奇心重,昨晚自告奋勇去顶班。
然后下半夜跑回来,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在虞瑾屋外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