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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披上,沈明姝便转身离开了庭院。
江浔目送她的背影,指尖仍托着那只茶盏。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瓷盏在他掌心滑落,摔碎在地上。
“大人!”
清和几乎是奔过去,迅速搀住他。
江浔右手撑着石桌,手背上青筋毕露。
清和赶忙将江浔往屋内扶,解开披风,发现他背部大片暗红,血迹已经浸透衣料,连腰间的玉带都被染成了深色。
“大人!”清和声音都变了。
江浔坐在榻上,由清和为他上药,解开中衣后,那道刀痕清晰浮现出来。
已是处理过的伤,但因舟车颠簸,伤口又裂开了。
清和手脚利落,药膏抹上去时,清凉刺骨。
伤处尚未愈合,疼得像火烧刀割。
可江浔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这段时间,他一直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
他一次次地告诉自己,再靠近一点,没关系。
再近一些……
周围太安逸了,直到那一刀从背后砍下来的时候,他才被猛然惊醒。
他身上背负的是沈氏夫妇两条命,江家满门血仇。
背后的凶手一直没有抓到。
他的身边危险重重。
那一瞬,他只想到一件事。
如果那一刀落在她身上……
她会多疼,会哭得多厉害。
只是想了下,心口就像被生生剜了一块。
疼得他透不过气。
药膏推开,覆上伤口边缘,他听到了自己咬紧牙关时发出的喉音。
清和以为他是伤重难忍,轻声安慰道:“大人,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江浔没有作声,只闭了闭眼。
背后那人已经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