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了些。
清和扶着江浔从垂花门进来,一路小心避着幽暗处的阶石,他低声劝道:“大人,您这次真的不该喝这么多酒。”
江浔嗓音低哑,“没喝多少。”
话音未落,掌心在额角揉了揉,指腹微凉,试图压住额间隐隐浮起的热意,“让厨房去备些醒酒汤。”
他身量颀长,今日换了便服,绯色云纹团领,眉目间没有往日清冷肃然,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散漫。
醉意未至酩酊,却使那双惯常淡漠的眼,染上三分水色,潋潋生辉。
两人才步入听松轩外院,忽听远处传来一阵箫声,悠扬婉转,
清和一愣,“怎么还有人在吹箫?”
江浔脚步顿了顿,低笑一声。
是她在跳舞。
“去看看。”他道,脚步却已先向流烟苑的方向而去。
流烟苑中。
沈明姝着一袭月白舞衣,衣袂轻薄如雪,腰间缀着软金细绦,纤腰盈盈一握,轻轻一转便曳起衣角如流水。
江浔立于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怔住。
此时,沈明姝正好转眸,灯火映在她脸上,那双桃花眼仿佛盛满星辉,眼尾勾出一丝撩人的弧度。
她眼角微红,气息尚未平复,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阿兄,你回来了。”
好几日没见到他,此时一见只觉得恍惚又欣喜,迫不及待地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认真看着他,心里想的念的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阿兄你用过晚膳了吗?饿不饿,若是你还没吃,我再让厨房给你做点夜宵。”
江浔目光略沉,目光一寸寸盯着她。
这几日三皇子和太子闹得不休,连带着他跟四皇子也忙了起来。
害得他几天没见到她。
好想她。
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