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别丢下我。”
她不想再一个人了,真的不想了……
想到前世那般孤苦无依,一个人绝望撞刀而死,她心头便开始绞痛。
她不舍得他离开。
他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对她最好的人了。
江浔低头望她,只见她蜷在榻上,眼睫轻颤,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他自然知道,此刻这样留下来,是极不妥的。
她未出阁,而他是她的养兄。
若传出去半点风声,旁人该如何议论她?又该如何议论他?
这于理,于礼,于名分,皆是大错。
可他见她哭成那样,眼睫颤着,鼻尖红红的。
像只快要溺水的小兽,仿佛他一动,她就会沉下去。
他实在不忍。
心中那点私心,肮脏的、龌龊的、见不得光的私心,此刻像野草一样疯长。
一刻钟后,院门响了一声,侍从清和领着人快步而入。
孟大夫为沈明姝诊脉后,开了药,交代要再休养三四天,这是极烈性的春药。
沈明姝喝过药后,就睡了过去。
江浔坐在一旁,接过空碗,又为她掖了掖被角。
这才转身走出内室。
偏屋内灯火昏黄,几名纨绔子弟跪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江浔立于灯下,眉目清冷,“是谁让你们闯进那院子,告诉你们这里有女子中药的?”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开口,
“我们也是无意知道的,准备去更衣的时候,听见两个小厮在院外说话,说后院有女子淫乱,我们也只是想去看看热闹……”
江浔道:“那两个小厮长什么样,看见他们的脸了吗?”
“没、没看见。天黑,我们也只是听见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