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
周衍现在具备泰山府君的位格,也因此感知极强。
千里眼,顺风耳,不过只是自然而然。
他看到了本来肥沃的大地土壤,开始迸裂;看到了植物枯萎,看到了泉水和溪流在干旱。
看到了甘泉塬的那些人们。
看到了张守田一家四口的院子。
其实老百姓是最熟悉土地的,那边儿仙神争斗他们管不着,也没法管,可是土地变得干旱,像是结了块的粉尘,他们一下就可以看得出来的。
这样的土地,根本长不出庄稼啊。
才刚刚结束了战乱,才刚刚回到了家乡,难道就要这样死了?还要继续流浪吗?上一次运气好,活了下来,那这一次呢?土壤干旱,又要种不出庄稼,又要流离失所。
田垄尽头,一个妇人跪在河床裸露的泥沼里,拼命用破瓢舀起不知怎么开始干涸的泥水,放在旁边的陶壶里。
皮肤黝黑粗糙的汉子,看着土地,他发了疯一样地去四方看,最后彻底绝望了,踉踉跄跄跪在地上,捧着化作沙土的土壤,绝望地嚎啕大哭。
他的孩子在后面不知所措,小男孩手掌拉着妹妹的手。
就好像当年张守田的孩子。
男人眼底带着绝望,他见过那种易子而食的画面。
周衍安静下来,他心中有本能的,对泰山府君力量的渴望,和对紫气的天然执着,有种爱怎么样怎么样的念头浮现,打算什么都不管,把力量收好。
是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人间干旱,和我无关。
但是很快,他眼底的贪欲缓缓平息了,道:
“算了,我本来不是什么泰山府君,我只是周衍罢了。”
他抓起来腰间的那一道谷穗,那是后稷的力量,也是农神神性最后的残留,在大地之上的时候,可以得到极大的法力恢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