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让人烦躁。
在这种禅唱声中,他的杀意和恨意越发扭曲。
旁边传来笑声:“阿兄,此地果然是好啊,隋末北寺,几百年的香火鼎盛,名不虚传!”
说话的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身材高大,脸上的稚气还没有散开,带着倨傲,也是裴家子弟,叫做裴玄鸟,和裴玄豹同辈,却是要小一轮回十二岁。
郭子仪和李泌抓住了裴家的要害狠打。
朔方军中,裴家一系的校尉们都拎出来,成为弃子。
可以预料到,他日郭家必然是权势日盛。
裴玄鸟年少倨傲,有一身武功,但是脾气不好,他看着卧佛寺里面人来人往,道:“兄长,我等世家之血,河东裴家,这些平民百姓,岂能在我们之前?”
“不如我等亮明身份,让这些百姓给我们让路。”
裴玄鸟双臂抱在脑后,道:“我不想要排队。”
“烦死。”
裴玄豹心中的烦躁被这个弟弟吵得厉害,直接在裴玄鸟肩膀上砸了下,低声呵斥道:“不要忘记,我们出来是做什么的,安静点,不要给我生事!”
裴玄豹的眼底都有血丝,显然是在压着自己的脾气。
裴玄鸟这才老实下来了。
裴玄豹深深吸了口气,袖袍下拳头握紧。
这一行三十余人都已散开来了,都想要找到太上皇三人,这决定了他们最终是成为弃子,还是说,至少可以活命,所以每个都找到很用心。
裴玄鸟除外。
他打量着这个地方,眼底带着稚气和倨傲。
很热闹,非常繁华。
男女老少都有,在香火之中,摩肩擦踵,低声交谈,香火的味道,混着人们交谈的声音,还有一些小摊贩卖小吃的油炸香气,让他的心情都舒朗起来了。
看起来,这还是个不错的差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