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书还回书架,又将炉子灭了,最后回隔间躺下,辗转到好晚方睡,夜里梦魇,一直含糊不清地叫骂。
……
王庭东殿……
华丽宽大的屏风后,雾气氤氲,一阵水声哗啦,几个宫婢依次进入,响起窸窣的穿衣之声。
过了一会儿,朵氏在宫婢的环簇下出来,一头卷发被水湿过后同黑发无异,纤长浓密的眼睫比往常更加动人。
女人侧躺于椅榻,任宫婢用暖炉为她烘干湿发。
莱拉摆了摆手,周边的宫侍俱领意退下。
“大妃,已安排妥当了。”莱拉上前拿起小暖炉。
朵氏懒懒地“嗯”了一声:“不会出错罢?”
“大妃安心,万无一失。”
朵氏闭上眼,缓缓说道:“此次大王匆匆离庭,不知是何原因。”
“婢子打听了,说是定州那边发了疫灾。”
朵氏听罢,睁眼,双眸染上郁愁:“大王何苦自己去,指派一大臣去也是一样。”
莱拉宽慰道:“这次大王离庭,一时半会儿不得回,可不是天赐良机?”
朵氏听了,勾起一抹笑:“这也是她命里的劫数,大王能救她一回,可救不了第二回。”
若那梁女只是一暖床婢,她倒不放在眼里,可此次大王出征,居然将那婢子带在身边,这份殊待,朵氏绝不能忍。
在朵氏看来,呼延吉的心意只能在她身上,他对她的看顾和在意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哪怕这份看顾和在意无关男女,可是没关系,她会一点点浸入他的生活,让他习惯有她。
她给了他陪伴关心,给了他理解支持,从他初露锋芒到现在的淬火利刃。
他们之间的羁绊可比情爱更加牢靠,她在他心里无人可替。
连朵氏自己都吃惊她对呼延吉的执念,她嫁于呼延成之后,也曾被那位俊材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