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城是个正经城市,这地方通火车。
下了火车,站务人员打着哈欠给检票,出了站台,站前空空荡荡,一个人没有。
小城不大,就一条主街,沿着主街往前走,街上不见行人,两旁的商铺也全都关了张。
走了好长时间,终于遇到一个黄包车夫,车夫躺在车子里正睡觉,李伴峰想问个路,叫了半天,这车夫没醒。
「老弟,别白费力气了,」茶壶开口了,「要是在站前那个地方,睡着的人还有可能醒过来,到了城里,想把人叫醒,得等到明年春天。」
李伴峰拿出了茶壶:「你对这很熟悉?」
「熟,我生在这,长在这,到底待了多少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有那么一天,我觉得人不该这么活着,人得有个念想,人得有个奔头,于是我觉得该闯荡闯荡,谁知道,一下闯进了苦菜庄。」
没人指路也没关系,李伴峰是旅修,方向感极好,按照廖子辉给的地址,李伴峰自己摸索着找。
进了一处胡同,这里可就热闹了。
一个大哥趴在了院子门口,双手做着往院子里爬的姿势。
这院子应该是他的家,他为什么睡在了门口,不回屋子里睡?
老茶壶打着哈欠道:「他想回屋,没跑回去。」
前边有个摆摊卖杂货的,睡在了自己的摊子上,摊子对面睡着一个女子,一手着一盒胭脂,另一手着一把零钱。
这是买了胭脂要给钱,摊主没来得及收钱,两人全都睡这了。
老茶壶看了看女子手里的胭脂:「这种胭脂不太好买,这姑娘应该是怕以后买不到了,这摊主也是贪心,非得多做这一趟生意,结果来不及收摊,成了这副模样。」
李伴峰很好奇:「生意做了一半,就不能多等一会?非得在这睡着?」
说话间,李伴峰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